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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后勤部军事医学研究所与创汇公司、开平长江贸易有限公司中外合资经营协议纠纷案
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发布日期:2014年07月31日 点击数: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1998)经终字第412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后勤部军事医学研究所。住×××
  法定代表人:杜雷,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赵国胜,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法律顾问处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纯瑞,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法律顾问处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创汇公司。住×××
  法定代表人:何福顺,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开平长江贸易有限公司。住×××
  法定代表人:曾宪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军,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后勤部军事医学研究所与创汇公司、开平长江贸易有限公司中外合资经营协议纠纷一案,三方当事人均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1996)甘经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王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陆效龙、代理审判员陈纪忠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 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19931128日,创汇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后勤部军事医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军医所)在兰 州签订了《关于联合投资成立威信制药有限公司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合资协议)一份。协议书约定:1.双方一致同意联合投资成立中外合资威信制药有限 公司共同开发以救迷断瘾丸为主的一系列高科技新产品;2.军医所组织技术人员负责威信制药有限公司的规划、设计、施工、设备安装、调试及生产, 并负责该公司的申报审批工作,在该公司未正式投产前,保证每年在其科研药厂生产的救迷断瘾丸”30 000盒供应给创汇公司,从199312月开始供应;3.在威信制药有限公司获批准正式投产后,负责撤销原科研药厂,停止一切生产活动;4.军医所投入 流动资金180万元人民币,投入包装机、冲压机、卡车等设备折合20万元人民币,创汇公司投入固定资产建设资金1000万元人民币,协议生效后十日内投资 100万元人民币,19943月底前投资300万元人民币,6月底投资300万元人民币,9月底投资300万元人民币,该投资用于企业用地的购置、生产 厂房的建设及生产设备、设施的购置;5.从1993121日起,创汇公司每年包销威信制药有限公司救迷断瘾丸”30 000盒以上,创汇公司投入的1000万元由军医所以产品救迷断瘾丸偿还,创汇公司投资未全部收回前,军医所及威信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救迷断瘾丸其年产量30 000盒的70%首先用于偿还创汇公司投资,其余30%创汇公司以每盒324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包销,销售价格创汇公司自定;6.创汇公司1000万元投 资收回后,威信制药有限公司获得的全部税后利润军医所占65%,创汇公司占35%,创汇公司对威信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救迷断瘾丸以每盒324 元人民币的价格包销三年,每年不少于30 000盒,从1993121日起,无论完成与否,创汇公司保证按30 000盒向军医所支付货款,军医所保证每月按2500盒供给创汇公司,先货后款,双方每月结算一次;7.协议自1993121日起执行,合作有效期十 五年。开平长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宪伟代表创汇公司在上述协议书上签了字,并加盖了创汇公司的公章。
  1993 123日和4日,创汇公司委托开平公司向军医所付款100万元人民币,1994429日付款300万元人民币,同年913日付款300万元人民 币,另付药款258 02328元人民币(创汇公司主张258 023元人民币)。19946月至11月,曾宪伟分四次从军医所借了45 006元人民币;同年917日,军医所向曾宪伟付药品款242 84328元人民币(上述两项共计287 84928元人民币,军医所在二审质证时确认为287 849元人民币)。1996524日,创汇公司委托曾宪伟向军医所借款150万元人民币,并提取部分滴炎丸药品计价1716元人民币。
  合资协议签订后,军医所成立了筹建办公室,进行了规划、设计、联系征地等前期工作,但合资协议未能经过相关机构批准。
   1995825日,军医所与开平公司签订了一份《合资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双方联营成立兰州戎发制药厂。军医所出资1300万元人民币,其中流 动资金700万元人民币,双方必须在营业执照核发之日起6个月内全部缴付完毕,合同有效期15年,自核发营业执照之日起计算。军医所称在军内贷款300万 元人民币,将兰州戎发制药厂建在甘肃戎发制药厂的现址兰州市榆中县和平经济开发区。甘肃戎发制药厂系于1993315日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兰州 戎发制药厂并未实际成立。
  创汇公司因投资成立威信制药有限公司计划落空,遂要求军医所返还投资款,经催要未果,创汇公司于1996710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联合投资协议、判令军医所返还投资款并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判令军医所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创汇公司和军医所签订的联合投资成立威信制药有限公司的协议缺乏法定要件,未经经贸委批准,故双方所签协议无效。在创 汇公司与军医所签订协议的基础上,军医所与开平公司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双方实际并未履行。军医所向兰州军区后勤部财务部贷款300万元为自己建厂, 要求创汇公司赔偿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请求不予支持。创汇公司委托开平公司投入的资金及所付药品款,扣除已销售的药品款及借款,剩余款项及投入的设备、车 辆,军医所应予返还。创汇公司和军医所在双方所签协议未生效时,盲目投资,盲目供药,双方均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 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经济合同法》第十一条 之规定,判决:一、创汇公司与军医所签订的《关于联合投资成立威信制药有限公司协议》无效;二、军医所返还创汇公司剩余投资款3 319 042元,赔偿经济损失224 11116元;三、军医所返还创汇公司皇冠牌小汽车一辆,传真机、复印机各一台。创汇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 52049元,由创汇公司和军医所各负担15 26025元。以上计,军医所应付给创汇公司3 558 4163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军医所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按程序法的有关规定及时审结案件;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剥夺了上诉人在联合投资或合资经营期间的合法 权益。联营合同是协议书的变更,已履行部分应视为联营合同的已履行部分,但原审法院不顾事实将已履行部分判成军医所的单方行为,剥夺了军医所要求赔偿的权 利。创汇公司由于经营失道,在事先不通知军医所的情况下擅自退货,造成药品年久失效变质,原审法院却判决军医所接受已失效的退货药品,而对已售出的药品又 要军医所低价抵账,对失效药品的损失问题却只字不提,有失公允。请求依法改判。
  创汇公司及贸易公司上诉称:一、创汇公司在联合投资协议签订后 依约投入了700万元人民币,但军医所却没有办理任何注册成立合资公司的工作,合资协议并非无效,而是军医所违约而导致合资未能进行,原审判决对合资协议 不能履行的性质认定错误,导致未能追究军医所的违约责任;二、原审判决在判令军医所返还投资款时,将军医所直接销售给广东商人陈仕辉的50余万元人民币药 品算作上诉人收回投资不妥,该销售行为的结果应由军医所自己处理;三、军医所无偿占用上诉人款项达四年之久,原审法院只判令军医所赔偿22余万元人民币是 不公平的,请求按占用款项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赔损失。
  本院经审理认为:创汇公司是以与军医所之间签订的合资协议为基础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的。开平公司是因为受创汇公司的委托进行投资、包销药品而被创汇公司诉为原审第三人的,其并不是合资协议的当事人,更不是合资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承受 者,原审法院亦未判令其承担义务,开平公司虽然提出了上诉,但并没有自己独立的上诉主张,而是依附于创汇公司提起上诉。因此,开平公司提起的上诉本院不予 审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三条的规定,合营各方签订的合营协议、合同、章程,应报国务院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审查批 准,但本案所涉合资协议未能按照上述规定经有关机构审查批准,原审判决认定合资协议缺乏法定要件而无效是正确的。创汇公司与军医所签订合资协议后,在合资 协议未能经过有关审批机构批准时,双方即发生了药品包销业务,而且除了退回军医所部分药品之外,其余的都已经销售。该药品包销业务实际是创汇公司与军 医所之间的经营行为。经国务院批准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2101日发布的《关于外国(地区)企业在中国境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登记管理办法》 第二条规定: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国务院及国务院授权的主管机关批准,在中国境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企业,应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或其授权 的地方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注册。外国企业经登记主管机关核准登记注册,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执照》后,方可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未经审批机关批准和 登记主管机关核准登记注册,外国企业不得在中国境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第十八条规定:香港、澳门、台湾地区企业从事上述生产经营活动的,参照本办法执 行。因此,创汇公司委托开平公司在境内从事的经营药品的行为因违背上述管理办法而应认定无效。创汇公司关于原审判决对协议不能履行的性质认定错误、未 能追究军医所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开平公司与军医所之间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实际为境内两个单位之间的 联营合同,与创汇公司与军医所之间签订的合资协议的合同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军医所认为《合资经营合同》是合资协议的变更没有事实依据, 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军医所可就《合资经营合同》产生的争议另行提起诉讼。
  由于合资协议无效,创汇公司的投资款及投入的汽车、传真 机、电脑,应由军医所予以返还,创汇公司向军医所所借的款项150万元人民币及已提取并销售的6634救迷断瘾丸应按提取时约定的价格即每盒324 元人民币折价予以扣除,双方互付的药款以及创汇公司提取的其他药品折1716元人民币抵消后一并予以扣除。上述各项折抵后军医所应返还创汇公司款项3 319 042元人民币。原审对此笔款项认定正确,但是未计算利息,而以经济损失”22万余元进行折抵不当,应予纠正。因此对于3 319 042元人民币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利率计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从199491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创汇公司上诉认为军医所直接销售 给广东商人陈仕辉的50余万元人民币药品不应从返还款项中抵扣而应由军医所自行处理,但创汇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开平公司受创汇公司委托提取药品时均记 录在开平公司名义下,退回药品时亦是以开平公司的名义进行。因此,创汇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开平公司退回的11 500救迷断瘾丸已由军医所接收,军医所在当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军医所关于创汇公司擅自退货造成损失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应予驳回。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审判决第三项中复印机电脑之笔误,应予更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甘经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二、变更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甘经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军医所返还创汇公司款项3 319 042元人民币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利率从1994913日计付至实际支付日止)
  三、变更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甘经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军医所返还创汇公司皇冠牌小汽车一辆,传真机、电脑各一台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 52049元人民币,由军医所和创汇公司各承担15 26025元人民币。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玧
审 判 员   陆效龙
代理审判员   陈纪忠
00一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任雪峰()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1998)经终字第412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后勤部军事医学研究所。住×××
  法定代表人:杜雷,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赵国胜,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法律顾问处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纯瑞,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法律顾问处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创汇公司。住×××
  法定代表人:何福顺,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开平长江贸易有限公司。住×××
  法定代表人:曾宪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军,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后勤部军事医学研究所与创汇公司、开平长江贸易有限公司中外合资经营协议纠纷一案,三方当事人均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1996)甘经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王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陆效龙、代理审判员陈纪忠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 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19931128日,创汇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后勤部军事医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军医所)在兰 州签订了《关于联合投资成立威信制药有限公司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合资协议)一份。协议书约定:1.双方一致同意联合投资成立中外合资威信制药有限 公司共同开发以救迷断瘾丸为主的一系列高科技新产品;2.军医所组织技术人员负责威信制药有限公司的规划、设计、施工、设备安装、调试及生产, 并负责该公司的申报审批工作,在该公司未正式投产前,保证每年在其科研药厂生产的救迷断瘾丸”30 000盒供应给创汇公司,从199312月开始供应;3.在威信制药有限公司获批准正式投产后,负责撤销原科研药厂,停止一切生产活动;4.军医所投入 流动资金180万元人民币,投入包装机、冲压机、卡车等设备折合20万元人民币,创汇公司投入固定资产建设资金1000万元人民币,协议生效后十日内投资 100万元人民币,19943月底前投资300万元人民币,6月底投资300万元人民币,9月底投资300万元人民币,该投资用于企业用地的购置、生产 厂房的建设及生产设备、设施的购置;5.从1993121日起,创汇公司每年包销威信制药有限公司救迷断瘾丸”30 000盒以上,创汇公司投入的1000万元由军医所以产品救迷断瘾丸偿还,创汇公司投资未全部收回前,军医所及威信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救迷断瘾丸其年产量30 000盒的70%首先用于偿还创汇公司投资,其余30%创汇公司以每盒324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包销,销售价格创汇公司自定;6.创汇公司1000万元投 资收回后,威信制药有限公司获得的全部税后利润军医所占65%,创汇公司占35%,创汇公司对威信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救迷断瘾丸以每盒324 元人民币的价格包销三年,每年不少于30 000盒,从1993121日起,无论完成与否,创汇公司保证按30 000盒向军医所支付货款,军医所保证每月按2500盒供给创汇公司,先货后款,双方每月结算一次;7.协议自1993121日起执行,合作有效期十 五年。开平长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宪伟代表创汇公司在上述协议书上签了字,并加盖了创汇公司的公章。
  1993 123日和4日,创汇公司委托开平公司向军医所付款100万元人民币,1994429日付款300万元人民币,同年913日付款300万元人民 币,另付药款258 02328元人民币(创汇公司主张258 023元人民币)。19946月至11月,曾宪伟分四次从军医所借了45 006元人民币;同年917日,军医所向曾宪伟付药品款242 84328元人民币(上述两项共计287 84928元人民币,军医所在二审质证时确认为287 849元人民币)。1996524日,创汇公司委托曾宪伟向军医所借款150万元人民币,并提取部分滴炎丸药品计价1716元人民币。
  合资协议签订后,军医所成立了筹建办公室,进行了规划、设计、联系征地等前期工作,但合资协议未能经过相关机构批准。
   1995825日,军医所与开平公司签订了一份《合资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双方联营成立兰州戎发制药厂。军医所出资1300万元人民币,其中流 动资金700万元人民币,双方必须在营业执照核发之日起6个月内全部缴付完毕,合同有效期15年,自核发营业执照之日起计算。军医所称在军内贷款300万 元人民币,将兰州戎发制药厂建在甘肃戎发制药厂的现址兰州市榆中县和平经济开发区。甘肃戎发制药厂系于1993315日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兰州 戎发制药厂并未实际成立。
  创汇公司因投资成立威信制药有限公司计划落空,遂要求军医所返还投资款,经催要未果,创汇公司于1996710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联合投资协议、判令军医所返还投资款并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判令军医所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创汇公司和军医所签订的联合投资成立威信制药有限公司的协议缺乏法定要件,未经经贸委批准,故双方所签协议无效。在创 汇公司与军医所签订协议的基础上,军医所与开平公司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双方实际并未履行。军医所向兰州军区后勤部财务部贷款300万元为自己建厂, 要求创汇公司赔偿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请求不予支持。创汇公司委托开平公司投入的资金及所付药品款,扣除已销售的药品款及借款,剩余款项及投入的设备、车 辆,军医所应予返还。创汇公司和军医所在双方所签协议未生效时,盲目投资,盲目供药,双方均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 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经济合同法》第十一条 之规定,判决:一、创汇公司与军医所签订的《关于联合投资成立威信制药有限公司协议》无效;二、军医所返还创汇公司剩余投资款3 319 042元,赔偿经济损失224 11116元;三、军医所返还创汇公司皇冠牌小汽车一辆,传真机、复印机各一台。创汇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 52049元,由创汇公司和军医所各负担15 26025元。以上计,军医所应付给创汇公司3 558 4163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军医所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按程序法的有关规定及时审结案件;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剥夺了上诉人在联合投资或合资经营期间的合法 权益。联营合同是协议书的变更,已履行部分应视为联营合同的已履行部分,但原审法院不顾事实将已履行部分判成军医所的单方行为,剥夺了军医所要求赔偿的权 利。创汇公司由于经营失道,在事先不通知军医所的情况下擅自退货,造成药品年久失效变质,原审法院却判决军医所接受已失效的退货药品,而对已售出的药品又 要军医所低价抵账,对失效药品的损失问题却只字不提,有失公允。请求依法改判。
  创汇公司及贸易公司上诉称:一、创汇公司在联合投资协议签订后 依约投入了700万元人民币,但军医所却没有办理任何注册成立合资公司的工作,合资协议并非无效,而是军医所违约而导致合资未能进行,原审判决对合资协议 不能履行的性质认定错误,导致未能追究军医所的违约责任;二、原审判决在判令军医所返还投资款时,将军医所直接销售给广东商人陈仕辉的50余万元人民币药 品算作上诉人收回投资不妥,该销售行为的结果应由军医所自己处理;三、军医所无偿占用上诉人款项达四年之久,原审法院只判令军医所赔偿22余万元人民币是 不公平的,请求按占用款项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赔损失。
  本院经审理认为:创汇公司是以与军医所之间签订的合资协议为基础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的。开平公司是因为受创汇公司的委托进行投资、包销药品而被创汇公司诉为原审第三人的,其并不是合资协议的当事人,更不是合资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承受 者,原审法院亦未判令其承担义务,开平公司虽然提出了上诉,但并没有自己独立的上诉主张,而是依附于创汇公司提起上诉。因此,开平公司提起的上诉本院不予 审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三条的规定,合营各方签订的合营协议、合同、章程,应报国务院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审查批 准,但本案所涉合资协议未能按照上述规定经有关机构审查批准,原审判决认定合资协议缺乏法定要件而无效是正确的。创汇公司与军医所签订合资协议后,在合资 协议未能经过有关审批机构批准时,双方即发生了药品包销业务,而且除了退回军医所部分药品之外,其余的都已经销售。该药品包销业务实际是创汇公司与军 医所之间的经营行为。经国务院批准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2101日发布的《关于外国(地区)企业在中国境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登记管理办法》 第二条规定: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国务院及国务院授权的主管机关批准,在中国境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企业,应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或其授权 的地方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注册。外国企业经登记主管机关核准登记注册,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执照》后,方可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未经审批机关批准和 登记主管机关核准登记注册,外国企业不得在中国境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第十八条规定:香港、澳门、台湾地区企业从事上述生产经营活动的,参照本办法执 行。因此,创汇公司委托开平公司在境内从事的经营药品的行为因违背上述管理办法而应认定无效。创汇公司关于原审判决对协议不能履行的性质认定错误、未 能追究军医所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开平公司与军医所之间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实际为境内两个单位之间的 联营合同,与创汇公司与军医所之间签订的合资协议的合同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军医所认为《合资经营合同》是合资协议的变更没有事实依据, 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军医所可就《合资经营合同》产生的争议另行提起诉讼。
  由于合资协议无效,创汇公司的投资款及投入的汽车、传真 机、电脑,应由军医所予以返还,创汇公司向军医所所借的款项150万元人民币及已提取并销售的6634救迷断瘾丸应按提取时约定的价格即每盒324 元人民币折价予以扣除,双方互付的药款以及创汇公司提取的其他药品折1716元人民币抵消后一并予以扣除。上述各项折抵后军医所应返还创汇公司款项3 319 042元人民币。原审对此笔款项认定正确,但是未计算利息,而以经济损失”22万余元进行折抵不当,应予纠正。因此对于3 319 042元人民币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利率计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从199491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创汇公司上诉认为军医所直接销售 给广东商人陈仕辉的50余万元人民币药品不应从返还款项中抵扣而应由军医所自行处理,但创汇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开平公司受创汇公司委托提取药品时均记 录在开平公司名义下,退回药品时亦是以开平公司的名义进行。因此,创汇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开平公司退回的11 500救迷断瘾丸已由军医所接收,军医所在当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军医所关于创汇公司擅自退货造成损失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应予驳回。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审判决第三项中复印机电脑之笔误,应予更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甘经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二、变更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甘经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军医所返还创汇公司款项3 319 042元人民币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利率从1994913日计付至实际支付日止)
  三、变更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甘经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军医所返还创汇公司皇冠牌小汽车一辆,传真机、电脑各一台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 52049元人民币,由军医所和创汇公司各承担15 26025元人民币。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玧
审 判 员   陆效龙
代理审判员   陈纪忠
00一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任雪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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